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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走进村庄(选择征文.散文)

来源:阅读网 日期:2019-12-23 分类:句子大全

每每看到那一幢幢散落在大地上的村庄,看到一个个在田野里忙碌的村民,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亲切感。从小在村庄长大的我,对村庄有着深厚的情愫。记忆中的村庄古朴而宁静,淳朴的村民,憨厚的笑容,勤劳耕作的身影,热火朝天的场景,常常在我眼前浮现。

——题记

【一】

早在清明前夕,婆婆就在我们面前念叨说她想回老家给父母上坟,顺便看望一下村庄里的亲戚和乡亲。说着说着,眼里竟泛起了泪花。我知道婆婆想生她养她的村庄和老家的姊妹了。婆婆的老家在安徽明光市郊区的一个村庄。自从婆婆的父母在九几年相继去世后,婆婆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婆婆的话一出,我们立即响应。老公当即就打电话约相邻不远的大舅和小姨父,立即得到他们的积极响应,并约好清明节的第二天一起前往明光。婆婆一听几家人一起去,别提多开心了。第二天一早,她和公公上街买了许多金泊纸和冥币回来。等我下班到家,阳台里已经叠好了几大袋“金元宝”和“金条”。婆婆说,这是她和公公花一天时间叠的,是用来孝敬阴间的父母和几位叔伯的。

临近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,婆婆归家思亲的念头愈加浓烈。她不时在我面前念叨着村庄的人和事,虽然还没见到老家的亲人,但有关对他们的点滴已有了大概的印象。这次能亲自给外公外婆上坟,老公是最高兴的。他说,他自小由外公外婆带大,他的童年就是在村庄里度过的,自从上学回来后,再也没有回去过。每每回忆起外公外婆的好,他总是有着无限的愧疚和遗憾。

自从安排好行程后,婆婆每天都在不断地祈祷:苍天保佑,清明时节一定是个好天气。我笑着对婆婆说,我已经在网上查询过了,清明前后几天都是好天气,不用担心。婆婆听我一说,心里踏实多了。其实我完全理解婆婆的心情,她是担心天气影响我们出行,更是担心乡村土路的泥泞影响我们的心情。

清明第二天的大清早,我们三家人,车后备厢装满了拜亲的礼物和出行用品。五点三十分,三辆车开始出发了。此时,正是太阳初升,我们一边在车上谈笑风声,一边观赏着日出的美景。高速上一路畅通,经过了多个大大小小的村庄后,七点钟多一点就顺利抵达明光市。

【二】

第一站是去往婆婆的老家,也就是婆婆的堂哥家。婆婆的老家位于明光市郊区下面偏僻的一个村庄。车子一路颠簸地行在狭窄的乡村马路上。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金黄色的油菜花,绿油油的麦田,黄绿相间,蠕动着春天的气息。不远处,隐约可见散落有致的房屋,不时还有袅袅的炊烟飘散。婆婆激动地说:“快了,前面的村庄就到了。”

车刚开到村口,婆婆的堂哥、堂嫂(以下就称堂舅和堂舅妈)就已经在等着我们了。我看手表,时间正好定格在八点。两个半小时就能抵达,比我们的预算早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
下了车,堂舅、堂舅妈就热情地迎了上来。多年没见的亲人相见分外亲热。婆婆指着我们一行,挨个地作着介绍:这个是你外甥和外甥媳妇,那个是你侄女和侄孙子……随着一声声“大舅、大舅妈、大舅爷、大舅奶……”亲切的称呼,堂舅和堂舅妈已经陶醉在幸福的喜悦之中。

随着一声清脆的摩的声,一辆崭新的摩托车驶进了院子里。原来,堂舅家的小儿子和小儿媳也来了。他们知道我们大队人马过来了,所以就特地从县城的家里赶来帮忙招待的。停好摩托车,堂舅的媳妇如同一个新媳妇一样一头钻进了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。堂舅的儿子则拿出一包香烟一边散着,一边向我们打着招呼。他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老公。“小彪!”“三子!”两人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对方的小名。老公告诉我,三子和他年龄相仿,那时他在外婆家的时候,两人是玩得最好的小伙伴。转眼几十年过了,再次相见已是人到中年了。

走进小院,一幢古朴的房屋出现在眼前。公公说,这房子共有六间,距今已二十八年的历史。东面三间,原来是老公大舅的家;西面三间,是老公小舅的家。二十八年前,那时外公外婆都还健在,大舅刚成家不久,小舅还没成家。日子的贫瘠,物质的匮乏,让一家近十口人就挤在两间低矮潮湿的草房里。当时经济条件尚好的公公主动承担了建房的责任。他带着两千元钱和几个做瓦工的外甥一起来到这里。建房用的水泥、沙、砖、瓦和木头,都是公公从十几里外的镇上运来的。特别是三根用来撑梁的木头,长达两米多,重量都在好几十斤。那时交通不发达,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人工运来的。在房屋建成上梁的那天,围满了村里村外来看热闹的人群。带走廊的格局,全木头的檩条,内外全水泥的粉刷,在全村可是第一家。

如今,这幢房屋的主人大舅和小舅早已搬迁到城里居住。大舅居住的三间房在十年前以五千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乡亲,而西边小舅居住的三间房随后也以三千元的价格卖给了堂舅。堂舅说,这是在多年前,要是换到现在,这房子再便宜也没人买了。

瘦小的堂舅和驼背的堂舅妈,一身简朴,他们慈祥的微笑中,显露着农村人的淳朴和热情。堂舅告诉我们,他今年已七十有一。这个年龄早已经是安享晚年的时候,可他还种着十几亩田地。看着弓着腰来回忙碌的大舅妈,我们真是于心不忍。连声地劝说她坐一边去休息,让其他人去忙。可她却笑说,你们难得过来,再忙也开心啊。不一会,她就给我们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手工馒头,招呼着我们说:“你们饿了吧,快吃吧。”

我平时是不喜欢吃馒头的,但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大舅妈的热情就拿起一个。我仔细端详这个馒头,个头比外面卖的要大,但颜色却暗了许多。看我犹豫,堂舅妈说:“吃啊,这可是天然的绿色食品,没加任何的添加剂。”

我轻轻掰开,一股原始的麦香扑来。我撕了一小片放在嘴里咀嚼,有点淡淡的甜味,确实与外面卖的馒头不一样。看我吃得津津有味,堂舅妈很是开心。

随后,堂舅妈领着我们去参观她大儿子的家。我们跟随着堂舅妈来到堂哥家。打开院子大门,院子里的空地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杂草,还有几棵发着嫩芽的果树。西边的墙角处放了一台落满灰尘的拖拉机,把手和车轮都锈迹斑斑,看来已经闲置好久了。打开房屋大门,似乎有一种压抑感迎面扑来。墙壁是用石灰粉刷的,但因多年没有修缮,皱裂得像大舅妈那堆满皱纹的脸。堂屋里分别放着一台冰箱和洗衣机,只是上面套了一层薄膜,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尘。东西两个房间分别放着一张床,墙边堆放几件零散的家具。房屋的对面是一小间厨房,灶台面上还留着被烟熏过的黑褐色,两口大铁锅已经生锈,其中一口锅已经烂了几个小洞。厨房的西侧是猪圈,圈顶的瓦片有的已经破败不堪,多块瓦片散落在猪圈内,一派凄凉的景象。

堂舅妈告诉我们,她大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了上海打工,把两个孩子丢给他们照看。以前是半年或是一年回来一次,这几年有了积蓄,在上海买了一套房,又把两个孩子接到上海上学,之后,就没再回来了。

“他们不回来,会经常给你打电话和寄钱吗?”我忍不住问。“唉,他们太忙了,并且正在爬坡阶段,很少给我打电话,更顾不上给我寄钱了。我和你舅身体还硬朗,还能靠种田地换取一些生活费。”说到这儿,堂舅妈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眶。

年纪这么大了,并且还驼着背能干体力活吗?我眼里充满了疑问。婆婆看出了我的疑虑,她告诉我说,别看堂舅妈年龄大了,背也驼了,可她干农活却是一把好手啊。在农村人的里眼里,村庄就是他们生存的根,农田是他们生存的希望,只要身子骨能动一天就要劳作一天。

出了堂舅儿子家,堂舅又带着我们沿着村庄转了一圈。堂舅告诉我们,这个村庄基本剩下了老人。年轻人都外出到各个城市打工了,有的长期居住在大城市,一年甚至几年才回来一次;有的出去打短工,遇上农忙季节,再赶回来收割种植,忙完后又去打工。刚开始还有人挣到钱后回家盖几间楼房,可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,思想观念的改变,他们把目光瞄准了大城市。能力强的就留在大城市里买房定居,能力稍差的就在县里买房。渐渐地,村里再没人盖房了。只有过年,才能看到村里的热闹景象。平时,村里是一片冷清萧条,陪伴老人的只有牲畜了。

堂舅说,农民种一辈子的田也买不起一套房。虽然现在政策好了,粮食价格上涨了,但还是无法留住人。村庄条件的落后,物质的匮乏,使许多人背井离乡。因为村庄人口的流失,学校的生源也一年比一年减少。所以学校的设施条件一直是老样子,多年来没得到改善。如此下去,再过几十年,这个村庄真的就要消失了。说完,堂舅长叹了一声。

这边是堂舅拉着公公诉说着时代的变迁,那边是堂舅妈和婆婆唠叨着家长里短。我站在人群里,这边听听,那边看看,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农村里的场景。萧条的村庄,安静的小院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有了活跃的气氛。

一番寒喧客套后,我们带着祭奠的物品一同赶往外公外婆的坟茔。踩着松软的乡间小路,呼吸着青草的芳香,吟听着万物的气息,我们来到了外公外婆的坟墓前。外公外婆的坟茔在一片田野中,周围是一片绿油油麦田。婆婆说,外公外婆一辈子以农田为生,从来没离开过村庄。他们去世后,就把他们安葬在他们曾经劳作过的农田里,让他们每天与村庄对望,与庄稼为伴。

看到外公外婆的墓碑,婆婆触景生情,禁不住啜泣起来。大姨更是伤心不已,她趴在墓碑上,呼唤着外婆外公,一句句念叨着他们的好,诉说着对亲人的无限思念之情。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动容,潸然泪下。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鞭炮声,一个个“金元宝”、一根根“金条”,还有一沓沓大额的冥币也在一阵烟雾中化为灰烬。

祭拜完到家,已近午时。回到家,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已准备好。吃完饭,稍作休息,我们准备赶往第二站——老公的大姨家。

我们一行向堂舅和堂舅妈告别后,车子启动了。看着村口堂舅和堂舅妈依依不舍的眼神和渐渐模糊的身影,我没由来得鼻子一酸。

【三】

大姨,今年六十九岁,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老好人一个,她对待每一个人都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和真诚。这么多亲戚中,我对大姨的印象最为深刻。大姨来过我家几次,每次来她都要拎着大包小包,里面装满了她自制的萝卜条、豆岐、辣酱、花生糖等。每次看到她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我们都心疼不已。可她总是笑着说:“我难得来一次,知道你们喜欢吃我做的口味,所以来之前我就早早地准备了。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,但在外面是很难买到的。”

大姨家在堂舅家东面的一个村庄,离堂舅家大约有八九里路。在大姨的指引下,我们一行队伍又浩浩荡荡地赶往大姨家。通往大姨家的路是一条蜿蜒的水泥路,路的两边就是一望无际的麦田。在春风的吹拂下,一片片绿油油的麦浪彼此起伏,煞是好看。大姨所在的村庄比堂舅家的村庄大了许多,从光滑的水泥路到高大的房屋建筑,可见这个村庄拥有过的兴旺繁荣。

一路上大姨不时地向我们讲述着她家里的近况,还不时介绍着村庄里的变化。有好几次,因为大姨的兴奋讲演忘记给开车的老公提醒。看到掉头的车辆,大姨就不断地埋怨自己,说是自己年龄大了记忆力不好了。看到我们对她抱以微笑后,她又滔滔不绝起来。偌大的一个家,现如今只有她和大姨父守着。她的三个儿子都在大城市打工,并且还在市里买了新房和车。其中她的小儿子还担任了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小头头,年收入好几十万。说到这儿,大姨一脸的兴奋和自豪。

大姨说,尽管她的三个儿子多次想接她去城市居住,但她一直不愿意。在她心里,这个村庄是生她养她的根,这片土地是她生活的希望。她会一直守着这个村庄,这片土地,直到生命的终结。

“到了,就是这里。”大姨兴奋地指着一幢红漆大门的房屋说。车子停在了院子门前,大姨第一个下车。刚下车,大姨兴冲冲地往家里走。那矫健的步伐,灵活的身姿,全然看不出她是一个将近古稀的老人。等我们进屋,大姨已经端出了瓜子、花生、水果。安顿好我们,她就开始忙开了。我们提出要帮忙,她硬是不让。她说,前几天她就开始准备了。当接到我们要来的消息后,她就开始睡不着觉了。一天又一天盼望着时间过快点,能早日与我们相聚。

婆婆告诉我,大姨的命运一生坎坷。从小就会自立当家,小到烧菜做饭,针线女红,大到挖渠挑土,犁田耕地,样样拿手,许多身强力壮的男人干活都不是她的对手,她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“全能女人”。嫁给大姨父后,相继生了三男一女,每天起早贪黑地忙碌,才慢慢置办起了家业。大姨父生性懒惰,嗜酒如命,喝醉了还会打骂大姨。面对大姨父的懒惰和暴力,善良的大姨选择了隐忍,默默把把泪水往肚子里咽。在大姨的辛苦劳作下,三个儿子相继成家立业。可以说,这个家的兴起全是她一个人的功劳。听着婆婆讲着大姨的辛酸往事,我心里好一阵酸楚。

老公告诉我,当初他在外婆家居住的时候,除了外公外婆外,大姨是最疼他的。尽管日子很艰难,可她还要把她认为最好的省给他吃。为此,几个表兄弟都说大姨偏心。老公还告诉我,最记忆犹新的是一次他放学归来,无意间看到一个女人沿街乞讨的身影很像大姨,于是他走向前去看究竟。果然,是大姨。他激动极了,打了一个招呼后就飞奔着回家告诉父母。可等他拉着母亲来找大姨时,大姨早已不见了人影。老公说,他真是后悔,当时只知道去告诉父母,没拉着大姨一起回家。后来,才得知大姨因那年村庄里的农田遇旱灾,家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,急得无法才与同乡爬火车出来讨饭的。可她没出过远门,只认得婆婆的家,所以她就顺着去婆婆家的方向一路乞讨,但她不好意思去找婆婆帮助。当被老公发现后,她知道婆婆一定会来找她,所以就赶紧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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