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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.短文学】五年

来源:阅读网 日期:2019-10-29 分类:散文随笔
破坏: 阅读:2474发表时间:2015-01-12 18:39:53
摘要:五年,都还好吗?

武汉的癫痫病医院在哪c7231d.jpg" alt="【江南.短文学】五年(散文)" class="chatu" /> 那就从2009年的夏天说起吧。
   我生平第一次出远门去的便是宁夏的石嘴山,去那,是因为父亲在那里,也因为那是母亲一生中唯一去过的最远的地方。
   我从初中开始就被迫一个人独立生活,那种独立完全是跟亲人脱离了一切联系的。父亲通常会把我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一次性全部留给我,然后离开。来年还是一样。
   那几年的时间我和父亲之间的交流由极少到没有,很多时候简单的生活话语都以微笑和沉默代替湖北哪家癫痫医院了,所以在课文里学到《草房子》时,我一度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芦苇里的杜小康。所以在高考结束后我刻意地避开父亲所有设法传来的消息,我觉得父亲平日里那么多年都不过问,现在这般紧张又有什么意思,那些陈年的疏离让我滋生了一些带着任性的叛逆,渴望却又稚嫩的委屈。我高考志愿都没有填报,我仿佛有种如愿以偿的满足感。
   后来在父亲准备来县城找我的势头下,我才妥协决定去他那里。想这就权当是作为儿子看看父亲的生活,也看看母亲生命里唯一的远行吧。然后拿着买火车票剩下的三十多块零钱就上了开往石嘴山的火车,第一次出门,第一次坐火车,一个人。
   我记得见到父亲的时候父亲笑的很浅,只是他丝毫没有提及关于我高考的一切,尽管我做好了答复他的所有的准备。我去了父亲干活的地方,那是一片大到不着边际的戈壁,一眼望去让人绝望。我远远看到父亲弓着身子,像漂在大海上的渔夫,任凭大风大浪电闪雷鸣的洗礼。我想到母亲也曾在这片戈壁上渺茫的身影,她一定会像我想她一样,想着我,才得以在这里漫漫地煎熬着数着日子过。
   我在石嘴山待了四十天,我每天都会在戈壁滩里走上一圈,那是我为父亲无言的道歉,是对母亲表不完的思念。
   离开的时候,父亲把早就数了很多遍的五千块钱又小心翼翼的数了一遍,然后装到我里衣的兜里面。那其中三千块是我复读的高学费,两千是生活费。父亲没有说过多的话,只说了要我保管好钱,然后去复读吧。
   我的成见和稚嫩,我把它抛在了戈壁,那时,我在心里种下一个愿。
   父亲再次特意来看我,已是2010年的1月。我偷偷的注意到他看到我时眼眶突然微红,想来父亲是想我了。我回想着那时在戈壁上种在心里的愿,我要化去和父亲间的隔膜,我要好好去爱这个沉默的男人。我学着去关心父亲,为他写信,为我长大。
   那个夏天的到来快的让人猝不及防,那个高考的过去恍若梦醒。结果由于种种原因,我像是电视剧里上演的一样,撕了从海南远道而来的我日思夜盼的通知书。然后,我去了白银的石油公司打工,做小工伺候工匠。火辣辣的太阳从脚底能把人穿透,一个多月后,我误打误撞去了西安上学。没有送行,没有告别。一个人。至此那段日子告一段落,但那些烙印一天一天的刻骨入髓,终生无法泯灭。
   西安终究是一座包容的城市,它看穿了我所有的狼狈,它不语不休。
   我便仗着它的包容开始诉说,我写下我所有的委屈和隐忍,不甘和不惜。我不断的写不断的写,看着棱角模糊,看着自己的样子慢慢清晰。
   上大学的日子里,我做到了不负众望,时间平复了那日的委屈和隐忍,不甘和不惜。7月再回到县城,去为母亲扫墓。我们安安静静的烧掉整袋整袋的纸钱和花坏,只是出了坟地我还是终于不能自抑,泪眼婆娑。我不忍心父亲他们看到,就径直走在最前头,不敢回头。
   2012年1月,我决定好了假期去苏州。但还是以商量的口气打电话给父亲问他的意思,父亲说想去就去吧,但有什么事一定要先给他说。我想到父亲这些年对我的支持,永远是在背后,默默地,不吭声,却那么有力。
   又是6月的时候,我想着许久未见的父亲就赶往白银去看他。我和并父亲并排坐在去往老家的大巴车上,父亲坐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也只有在父亲睡着的时候我才敢直面的看他,才可以将那这多年闪躲的目光集注于他。我看到那些岁月印在他额头和头发上的痕迹,如烙印一般明晃晃的有些刺眼,刺的眼睛瑟瑟的。
   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,他也曾潇洒倜傥,但他终究老去,他已经老去。
   再到2013年,年底回家之际我打电话问父亲需要什么,父亲说什么也不需要。但我还是竭力想为父亲做点什么,就问他身体状况看需不需要我备点日常用药给他,父亲还是说不要。我自然明白父亲是怕我花钱的心思,就谎称有医保卡不用也是浪费。父亲终于松了口说他常年风湿腰痛,一条胳膊有些伤筋,身上常年有湿疹……我这才知道他对我的隐瞒,我无法抗拒这些无辜的话语给我的巨大冲击。我去药房买了几百块跟他那些症状相关的药品,又想着买了烧鸡合着一些烟酒,我要陪父亲过一个年,五年了。
   我去父亲住的地方,把父亲的房子打扫了一通,第一次为父亲洗了衣服。父亲说叫我不要买太贵的烟,说不划算。我何尝不知晓,儿子为父亲做的,待父亲看来哪有划算的呢?我早早就要走,然后父亲就一天天盘算着,嘴里念叨说这一走又是一年,我突然明白这些年父亲的表现出的淡漠,那或许是他对生青海哪里医院看癫痫病好活最从容的方式。当那样一个沉默的男人说出柔软的话时,他的内心得有多柔软。但无论如何,他都会说,多保重自己,不用管他,他很好。
   2014年也结束了,五年的时间。我们都要答应自己,即使过不好,也一定好好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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